上古漢語

註:音韻學以外所指的上古漢語,轄期可能有所不同,參見古漢語條目。
上古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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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代金文
母語國家和地區 中國
年代 商朝周朝、春秋戰國
語系
漢藏語系
  • 漢白語族
    • 上古漢語
文字 甲骨文金文、篆文
語言代碼
ISO 639-3 och
語言學家列表 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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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漢語指的是商朝漢朝時期的漢語,其語音依照演進又可細分先秦音系漢代音系。因為上古漢語的構擬不建立在歷史比較語言學的基礎上,因漢語非採拼音文字,故不能從據於不同時代的「拼法」來推斷古讀音。此一原則和印歐語不同。

上古音研究的基本方法是從中古漢語(《切韻》音系)倒推上古音。在中古音的基礎上,可以用《詩經》的韻部和諧聲系列(形聲字)來推測古代的發音,還可以用漢語方言的存古特徵和一些外部證據(漢藏語系、壯侗語系、苗瑤語系等語言中的漢語同源詞借詞)。

音系

上古音韻學研究史

古時,人們不知道一個語言的語音會有發展變化,在閱讀先秦古籍時(如《詩經》)發現一些不和諧的音韻,為了求和諧,將這些不諧音的字臨時改念,這種做法稱作「叶音」(協音)。明末學者陳第在《毛詩古音考》第一個明確提出「蓋時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轉移,亦勢所必至」。顧炎武研究認為《詩經》中的每個字都有自己固定的讀音,但因先秦時期漢語字音是有著不同於現時發音的語音系統,導致用今音念《詩》會出現韻腳不諧音的情況,但若用先秦的語音系統來讀則韻腳自然諧和,就沒有「叶音」的必要了。清代學者段玉裁在研究先秦古籍時又發現一個重要的現象,就是諧音字的偏旁與《詩》中的韻腳相吻。他提出了「同聲必同部」的理論,為上古音韻學的研究邁出了第一步。

按照段「同聲必同部」的理論,凡《詩》中用作諧音字的偏旁相同,則在先秦音系中屬同一韻部。例如「瓜」字在《詩》中與「壺」、「苴」、「樗」、「夫」四字押韻,今音 guā 顯然不與 hú、jū、chū、fū 四音押韻,但在先秦音系中則和諧。且《詩》中偏旁為「瓜」字的「孤」、「弧」、「狐」等字也同時與「瓜」、「壺」、「苴」、「樗」、「夫」擁有相同的韻部。

上古漢語聲母

上古漢語的聲母有如下特點:

上古漢語聲母約有多家學說,對於聲母數量、具體音值、複輔音問題等都有很多不同看法。

補充上古聲母系統

上古聲母嬗變的學說,不同學者有不同的見解。大致上可歸納為以下幾點:

古無輕唇音

錢大昕《潛研堂文集》卷十五《答問第十二》:「凡今人所謂輕唇者,漢魏以前 ,皆讀重唇,知輕唇之非古矣。」意思是上古時沒有「非敷奉微」(音位依時期或為pf、pfh、bv、f、v、mv等)等輕唇音,這些輕唇音的字都讀成重唇音。輕唇音大致上到中古後期,大約宋朝時候才出現。

例:

「澭水暴益,荊人弗知。」—《呂氏春秋·察今》
注釋:「不,與弗同。」
古無舌上音

錢大昕《十駕齋養新錄》卷五《舌音類隔之說不可信》:「古無舌頭舌上之分,『知徹澄』三母……求之古音,則與『端透定』無異。」「知徹澄娘」等舌上音在中古前期出現,慢慢過渡,所以,今天某些以「知徹澄娘」等舌上音為聲母的字,在隋唐時可能仍以「端透定泥」(t/th/d/n)等舌頭音為聲母。

例:

「田氏代齊--春秋初年,陳國發生內亂。公子完逃奔齊國,被齊桓公任命為工正。這是陳氏(即田氏﹐古代陳田同音)立足於齊國的開始。」(錢宗范等《春秋戰國史話》)
田《說文解字》:陳也。樹穀曰田。象四囗。十,阡陌之制也。凡田之屬皆從田。待秊切。古音定母。
陳《說文解字》:宛丘,舜後嬀滿之所封。從阜從木申聲。直珍切。軙、敶,亦古文陳。古音定母。
喻三歸匣

曾運乾《喻母古讀考》:「喻於二母(近人分喻母三等為於母)本非影母濁聲:於母古隸牙聲匣母,喻母古隸舌聲定母。」意思是上古沒有喻三(j)這聲母,它在古時可歸為匣母(gh)。

以上三點,可以得到多方印證,尤其是,現代的閩南語多種方言仍然保留這些特點。因此學者之間多無異議。

古無正齒音(章系歸端)

錢大昕《十駕齋養新錄》卷五《舌音類隔之說不可信》:「古人多舌音﹐後代多變為齒音,不獨『知徹澄』三母為然也。」中古前期有兩組正齒音,莊系與章系,兩組共10個聲母,到中古後期音位合流為一組(因該時韻母互不對立),古代等韻學一般分別稱為「照二」及「照三」,以其莊系在等韻圖中章列在第二等,章系則列在第三等。

例:

「武松讀了印信榜文,方知端的有虎。」《水滸傳·武松打虎》
注釋:「『端的有虎』便是『真的有虎』」端,端母,『真』,『章』母。
喻四歸定

曾運乾《喻母古讀考》:「喻於二母(近人分喻母三等為於母)本非影母濁聲:於母古隸牙聲匣母,喻母古隸舌聲定母。」意思是上古沒有喻4(j)這聲母,它可歸為定母。

例:

「不聞機杼聲,唯聞女嘆息。」《木蘭辭》
「見其發矢十中八九,但微頜之。」《賣油翁》

註:「呂叔湘先生《中國文法要略》中說:『但、特、惟等字,也都是「只是」的意思。』這是甚麼道理呢?『但』『特』的古聲母都是 d,『惟』的古聲母是j即『喻』紐四等字,曾運乾《喻母古讀考》提出『「喻」母四等字古隸舌聲「定」母』,這是對古音學,訓詁學的一大貢獻。『惟』『只』的古聲母都是 t音系,因此『但』『特』『惟』都是『只是』的意思。」(黃岳洲《文言難句例解》)

娘日歸泥

章太炎《國故論衡》中的《上古音娘日二紐歸泥說》:「古音有舌頭泥紐,其後別支,則舌上有娘紐,半舌半齒有日紐。於古皆泥紐也。」意思是聲母「娘」(nr)和「日」(gn/nj)古時屬「泥」(n)聲母,兩紐由「泥」母發展而成。

林偉業指出錢大昕「古無舌上音」己指出中古前期始出現的「知徹澄」上古為「端透定」,但他沒有論及「娘」與「泥」的關係,這不是由於他掛一漏萬,而是本著以事論事精神,當時還未有證明「娘」古亦當為「泥」的證據,因此,明知極可能如此,也只好實話實說。後來章太炎找出證據,證明「娘」古亦當為「泥」,以進一步補充錢大昕的學說。

例:

「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庖丁解牛》
注釋:「『乃』是『而』的古讀。」(黃岳洲《文言難句例解》)
照二歸精

黃侃《黃侃論學雜著》中的《聲韻略說》:「由精而變者,曰莊;由清而變者,曰初;由從而變者,曰床;由心而變者,曰邪,曰疏。」楊柳橋《漢語音韻學講義》認為,清人夏燮己於《述韻》初步提出「照二歸精」的看法,到黃侃提出更完整的說法。所謂「照二歸精」,即莊、初、崇、生四聲母,上古歸於,精、清、從、心四聲母。

以上四點則大致受學者支持,根據閩南語和朝鮮語、日本語和越南語的借詞讀音也可以隱約推測,但並不成系統,因此亦存反對者,可能須加以修正。

古無邪紐(古邪歸心)
古無群紐(古群歸溪)

以上兩點,最為章太炎、黃侃學派的後學支持,亦有不少學者對此兩點抱有懷疑。

如果以上九點成立,可推論得出中古聲母37紐,歸併為19紐。

複輔音聲母

英國牧師艾約瑟創古有複輔音聲母說,高本漢林語堂董同龢陸志韋潘悟雲鄭張尚芳等繼之。目前,上古漢語有複輔音聲母,幾成定論。

認為上古漢語有複輔音聲母主要基於以下三點:

  1. 藏緬語、壯侗語、苗瑤語中與漢語同源的詞彙有不少有複輔音聲母。
  2. 一個諧聲偏旁可以同時代表兩個有截然不同的聲母的音節,可以認為這個諧聲偏旁原本為複輔音聲母。
  3. 從韻書中的聲訓、讀若、又讀等聲訓標音法,和現代漢語中存在的一些異體字、通假字、聯綿字、古今方言中,可以看出一些複輔音的遺蹟。

反對上古漢語有複輔音聲母的主要基於以下兩個原因:

  1. 由諧聲偏旁構擬的複輔音十分複雜,甚至有不止兩個輔音的現象,遠遠超過支持者所聲稱的範圍。
  2. 支持者難以說明複輔音是如何分化為不同輔音的。

即使是支持者,目前對於上古有多少個複輔音聲母,如何構擬這些聲母,哪些字屬於複輔音聲母,它們如何分化為不同單輔音這些問題,目前仍然無法提出確切的說法。

疊韻

有些疊韻字也可以作為上古有複輔音或次要音節的證明。例如「角落」或作「旮旯」,就可能是上古「角」字的分拆[1]。「命令」也有可能是上古「命」的分拆。

連綿詞

有些聯綿詞也可以作為上古有複輔音的證明。比如「窟窿」可能印證「孔」的上古音。「撲棱」可能印證「蹦」的上古音。

上古漢語韻部

漢語發音從《詩經》到南北朝已經發生了重大的變化,南北朝人讀先秦文獻的時候,發現有許多押韻不和諧的地方了。當時人對《詩經》的註解反映他們遇到的困難:當《詩經》的韻腳不押韻時,他們牽強的改其中一個字的音使其押韻,認為這樣讀起來更加和諧。例如:

「燕燕于飛,上下其音,之子于歸,遠送於南」
-- 《詩經·邶風·燕燕》

在這首詩中的「音」和「南」兩個字押韻。北梁人沈重在《毛詩音》中指出:「南:叶句,宜乃林反」。他用反切的方法標註他認為正確的讀音。這個方法叫做「叶韻」。隋朝陸德明認為不應該使用叶韻法,因為他認為古代人押韻不嚴謹,沒有必要改正《詩經》的讀音。他指出:「沈云叶句宜乃林反,今謂古人韻緩,不煩改字」。

宋朝朱熹等人繼承了南北朝的叶韻法(亦稱「叶音」),並使用這個系統的方法來改正《詩經》和《楚辭》裡所謂「不和諧」的韻腳字的讀音。他們認為,古人對韻腳字可以臨時改讀,他們還沒有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化的發音原則,他們以為先秦時代的古人的發音和宋朝人一樣。但是,在這個時代,吳棫在《毛詩叶韻補音》等著作中發現《詩經》的押韻現象是有規則的,他通過對韻腳字系統的考察,把中古韻類歸納成九個韻部。雖然吳棫缺乏明確的歷史概念(他把唐宋和先秦的韻腳字混為一談)他的研究邁出了進入正確的路線的第一步,為後代的學者開闢了研究古音的新途徑。除了他以外,鄭庠、項安世程迥等人進行了古音的研究。

最早用科學的方法研究上古音的學者是顧炎武。他繼承了陳第的想法,認為「古詩無叶音」,並旨在恢復古代漢語的發音(「復古」)。他發明了「離析唐韻」的研究方法:把《詩經》的韻腳整理起來,分析這些字的押韻行為。在《詩經》押韻的字通常屬於《廣韻》的不同韻類,這是因為這些字的韻母在上古音相近或者相同,後來到中古音變得不一樣。但是,上古音的押韻行為有理可尋,可以按照這些押韻行為把中古韻類分配成幾個組,這些組叫做「韻部」,同一個韻部的中古韻類可以在《詩經》押韻,但是有些中古韻類同時出現在幾個不同韻部。顧炎武把韻類歸納成十個韻部。雖然他對韻部的劃分不夠嚴謹,忽略了許多重要的對立,但是他建立了上古音研究的奠基,一直到現在,他的「離析唐韻」是上古音構擬的原則之一。

清朝學者構擬古音的方法與現代語言學家不同。他們當時認為,屬於同一個韻部的中古韻類在上古時代有相同的發音,後來其中一個韻類(「古本韻」)保留了原始的發音,其他的韻類發生了變化(「變韻」)。這個構擬方法有嚴重的缺陷。

  • 第一,沒有解釋「變韻」發生變化的條件:按照語言學的定論,語音變化有一定的規則,如果某些字在上古時代有完全相同的讀音,沒有理由分化出來(除非發生了方言混合)。
  • 第二,我們現在知道,上古漢語的一些韻部的發音和與其對應的任何一個中古韻類的發音都不一樣,沒有一個中古韻母保留了原始的發音(沒有「古本韻」)。例如:歌部構擬成*-ar、*-aj或者*-al(還有元音長短等特徵),和來自歌部的中古韻類如歌韻(中古*-ɑ),麻二韻(中古*-ɣa),支韻(中古*-iᴇ)的發音都不相同。

陰陽入韻對轉

在擬構的上古漢語中一些入聲韻的字對應到擬構的原始藏緬語裡卻是陰聲韻的字,如:

上古漢語 原始藏緬語 原始漢藏語 意義
*njit *niy *njit ~ *njid

這就是陰入韻對轉的例子。另外也有陰陽對轉、陽入對轉的現象。

次要音節

以前普遍認為上古漢語是一種以單音節為主的語言,每一個漢字代表一個音節。但是近幾年,中國學者潘悟雲和法國學者沙加爾不謀而合達到了一致的結論:上古漢語不僅有複輔音,也有次要音節,漢朝以前,一個漢字可以代表兩個音節:次要音節和主要音節,第一個音節是弱化音節,其主元音為ə,沒有韻尾。這個結論目前還存在爭議,但卻可以很簡易的解釋為何有一些漢字,在不同的字裡擔任聲符,卻有不同的讀音。

上古漢語聲調

關於上古漢語的聲調,語言學各家有各種不同的說法。如陳第的「古無四聲」說、顧炎武的「四聲一貫」說、孔廣森的「古無入聲」說、段玉裁的「古無去聲」說、陸志韋的「長去短去」說、王力的「長入短入說」,但現在一般都認同江有誥、王念孫周祖謨等人的「古有四聲」說:先秦存在聲調,同樣也分為平、上、去、入,一個字的上古聲調可能不同於其中古聲調,但也有一定的傳承關係。

有的時候一些學者會把上古漢語和原始漢語混為一談。原始漢語很有可能是無聲調語言。1954年法國學者奧德里庫爾(Haudricourt)通過歷史比較法的考察,發現越南語的聲調是已經脫落了的韻尾的痕跡,這些韻尾在比較原始的親屬語言中(如克木語)仍然存在。他發現,越南語的上聲來自喉塞音-ʔ,去聲來自-s。由於越南話和漢語的聲調系統很相似,因此他提出漢語的聲調有同樣的來源,原始漢語沒有聲調。但許多學者認為上古漢語至少在《詩經》時代應該已經產生了聲調。

逸聞

上古音的研究可以解釋部分歷史記載。例如《呂氏春秋·重言》一書提到東郭牙看到齊桓公「呿而不唫」(開口而不閉口),便知齊桓公在暗示「莒」字。透過古音的知識可知「莒」屬魚部,當時為/a/韻母,故發音時不閉口,與現代漢語的撮口音不同。

形態

由於漢字系統不能直接反映上古漢語的形態變化,因此為了瞭解這些變化,必須使用隋唐時的反切裡出現的破音現象。例如:「」,有幾個讀音:中古「古隘切」(見母開口佳韻上聲)和中古「胡買切」(匣母開口佳韻上聲,讀如「蟹」);第一個有清聲母(見母,中古k-)有主動意義,是及物動詞,第二個有濁聲母(匣母,/ɦ/)有被動意義(「鬆懈」):聲母的清濁和動詞的主動/被動性有直接的關係。有些專家認為是某種前綴導致動詞聲母的濁化。

有時候,不同漢字可以代表同一個詞根的幾個形態,例如:「見」(中古古電切見母開口霰韻去聲)代表主動意義,「現」(中古胡甸匣母開口霰韻去聲)代表被動意義,這對動詞類似於上述「解」字的兩個讀音,但與之相異的是,這裡使用兩個符號來區分主動和被動的讀音(注意在古籍中「見」字兼現代的「見」「現」兩義)。 聲調可能有詞形變化功能。

句法

詞序

  • 主謂賓結構佔大多數。
  • 疑問句中疑問詞作賓語時,賓語提至謂語之前,詞序為主賓謂。
上古漢語 大王來何操?(史記)
現代漢語 大王帶著什麼東西來? (大王操何來?)
  • 否定句中,代詞作賓語時,提至謂語之前,詞序為主賓謂。
上古漢語 我無爾詐,爾無我虞。(左傳)
現代漢語 我不騙你,你不騙我。 (我無詐爾,爾無虞我。)
  • 強調賓語的唯一性時,賓語提至謂語前,形成「唯+賓語+是+謂語」的句型。
上古漢語 唯余馬首是瞻。(左傳)
現代漢語 只要看我的馬頭(的方向前進)。 (唯瞻余馬首。)
  • 為了強調賓語,將賓語提至謂語前,並在賓語後加上「是」、「之」等結構助詞,形成「賓語+是/之+謂語」的句型。
上古漢語 將虢是滅,何愛於虞?(左傳)
現代漢語 (晉國)都準備滅掉虢國了,對於虞國又有什麼好愛惜的? (將滅虢,何愛虞?)
  • 介詞的賓語也可提至介詞前。
上古漢語 楚國方城以為城,漢水以為池。(左傳)
現代漢語 楚國以方城山為城牆,以漢水為護城河。 (楚國以方城為城,以漢水為池。)

判斷句

判斷句裡,主語與謂語之間不加繫詞。另外,判斷句裡,常在謂語後加「也」。判斷句的形式:

  • 主語(+者)+謂語(+也)
上古漢語 蒮(yù),山韭。(爾雅)
現代漢語 蒮是生長在山中的韭菜。(蒮是山韭。)
  • 主語+副詞+謂語(+也)
  • 主語+為+賓語

被動句

被動句的形式:

  • 於字句:
及物動詞+於+施事者:
上古漢語 故內惑於鄭袖,外欺於張儀。(史記)
現代漢語 所以(楚懷王)內被鄭袖迷惑,外被張儀欺騙。(故內於鄭袖惑,外於張儀欺。)
省略「於」字,變成及物動詞+施事者:
上古漢語 不夭斤斧,物無害者,無所可用,安所困苦哉?(莊子)
現代漢語 不會被斧頭砍伐,不會有什麼東西去傷害它,沒有用處,怎麼會有困苦呢?(不於斤斧夭,物無害者,無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於字句常用於主動被動對比的複句裡:
上古漢語 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孟子)
現代漢語 勞心者管理人,勞力者被人管理。(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於人治。)
介詞「乎」的語法功能在此與「於」相同。
  • 為字句
為+施事者+及物動詞
上古漢語 道術將為天下裂。(莊子)
現代漢語 道會被各家學派分割。(道術將為天下裂。)

參考文獻

  1. ^ 龔煌城. 西夏語在漢藏語言比較研究中的地位 (PDF) 8 (2): 453. 2006-04-24 [2012-03-06] (中文(繁體)‎).  ,「角」字的上古擬音為「*kruk」。

外部連結

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