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王攘夷

尊王攘夷一詞源自春秋時代,「尊王攘夷」一詞最早見於《春秋公羊傳》,該書是解釋儒家經典《春秋》的三部專著之一。本意為「尊勤君王,攘斥外」,後來演化為具備複雜含義的政治術語,在中國日本朝鮮半島等地區的歷史上發揮著重要作用。

中國

背景

平王東遷以後,周天子權威大大減弱,諸侯國內的篡權政變和各國之間的兼併戰爭不斷發生。與此同時邊境族群趁機入侵,華夏文明面臨空前的危機。春秋時期的齊桓公在管仲的輔佐下尊崇周天子,並數次發動幫助諸侯國攘斥夷狄戰爭而大獲讚賞,其事蹟被後世稱為尊王攘夷。[1][2]

尊王攘夷

魯僖公九年(前651年),齊桓公召集各路諸侯召開葵丘之盟[3],提出「尊周室,攘夷狄,禁篡弒,抑兼併」。周襄王宰孔參加,並賜王室祭祀祖先的祭肉給齊桓公。[4]

周夷王時,諸侯開始輕慢周天子,中央政府的威權開始稍弱,楚國熊渠自稱:「我蠻夷也,不與中國之號諡。」魯僖公四年(前656年),齊桓公率領諸侯進入楚國,質問楚國為何不按時向周天子進貢祭祀所用的茅草而導致祭祀大典無法及時進行,使得楚國承認自己的錯誤。[5]

齊桓公二十三年(前663年),山戎攻打燕國,燕向齊求救,齊桓公救燕。[6][7]齊桓公二十五年(前661年),山戎攻打邢國管仲提出「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夏親昵,不可棄也」,齊桓公再次發兵攻打山戎以救邢國。[8]

評價

尊王攘夷在中國歷史上多為正面評價。如孔子稱讚管仲尊王攘夷的功績:「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9]朱熹亦稱讚管仲:「尊周室,攘夷狄,皆所以正天下也。」[10]顧炎武更稱讚管仲:「春秋之義,尊天王,攘夷狄,誅亂臣賊子,皆性也,皆天道也。」[11]

另一方面,一些諸侯以尊王的名義互相討伐爭戰,稱霸稱雄。東周歷史上出現了春秋五霸戰國七雄。這屬「尊王」或者假借「尊王」名義擴張自己利益的的行為,但並非攘夷,而是華夏諸侯國之間的內戰。諸侯爭霸的行為,正是孟子所說的「春秋無義戰」。

朝鮮

在清兵入關時,朝鮮士人也有「尊王攘夷」的說法,所謂「王」,指的是曾在日本豐臣秀吉攻打朝鮮時,幫助抵禦日軍的中國明朝皇帝,「夷」即是「東夷」:清朝滿族[12]

日本

日語寫法
日語原文 尊王攘夷
假名 そんのうじょうい
平文式羅馬字 Sonnō jyōi

日本幕府時代,為了鞏固天皇的統治地位,採用朱熹所提出的哲學,加以改造,稱為「新儒學」。這哲學主要提出階級有序和強調歷史的思想。另一方面,日本本土的神道教在幕末時代興起。神道教的僧侶從古代的日本詩歌發現,日本的執政者理應是天皇,而不是征夷大將軍。這成為尊王攘夷的理據。

武士階層指屏斥江戶幕府軍政,奉還天皇實權,對強行叩關的外國人予以征討的政治訴求活動(又稱尊皇攘夷,出自「天皇」的「皇」)。

參見

參考文獻

  1. ^ 《公羊傳·僖公四年》中國不絕若線。桓公救中國,而攘夷狄。
  2. ^ 《臺灣通史·卷十八》昔者太公治齊,官山府海,以殖其利。管仲因之,齊以富強,故能霸諸侯,攘夷狄,功傳數世。
  3. ^ 《春秋》九年夏.公會宰周公.齊侯.宋子.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於葵丘.九月.戊辰.諸侯盟於葵丘.甲子.晉侯佹諸卒.
  4. ^ 《左傳僖公九年》秋.齊侯盟諸侯於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後.言歸於好.宰孔先歸.遇晉侯曰.可無會也.齊侯不務德而勤遠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為此會也.東略之不知.西則否矣.其在亂乎.君務靖亂.無勤於行.晉侯乃還.
  5. ^ 《左傳·僖公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師侵蔡.蔡潰.遂伐楚……管仲對曰……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徵.昭王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對曰.貢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給.昭王之不復.君其問諸水濱.師進.次於陘.夏.楚子使屈完如師.師退.次於召陵.齊侯陳諸侯師之.與屈完乘而觀之.齊侯曰.豈不穀是為.先君之好是繼.與不穀同好如何.對曰.君惠徼福於敝邑之社稷.辱收寡君.寡君之願也.
  6. ^ 《史記·卷二十建元以來侯者年表》:齊桓越燕伐山戎。
  7. ^ 《徒戎論》:齊桓攘之,存亡繼絕,北伐山戎,以開燕路。
  8. ^ 《左傳·閔公元年》:狄人伐邢。管敬仲言於齊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厭也;諸夏親昵,不可棄也。宴安鴆毒,不可懷也。《詩》云:『豈不懷歸,畏此簡書。』簡書,同惡相恤之謂也。請救邢以從簡書。」齊人救邢。
  9. ^ 《論語·憲問》: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披髮左衽矣!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也!」
  10. ^ 《大學衍義補·卷一四四》
  11. ^ 《日知錄·卷九》
  12. ^ 《朝鮮王朝實錄·仁祖實錄》卷十,仁祖三年十月庚寅:「我國之於天朝,有君臣、父子之恩義。若非皇恩,壬辰之恢復,未可期也。今奴賊猾夏,若或迫近皇城,則未知國家何以報答?雲。旨哉,斯言!正矣斯言!天朝若徵兵討賊,則遵依敕命,掃清腥塵,固無所辭,如無徵調之舉,而賊若直指皇都,賊將何以處之?雖無壬辰之事,為人臣之道,不可安坐。況再造東韓之恩,何可忘也?大義所在,強弱難顧,其令廟堂預講赴援之策,以為報答皇恩之地.」